脚夫是什么意思-脚夫指卖货人
实际上不然,这彻底是个生存的本能。
你想想,城里的脊背是硬的,能驮几斤砖头就走,可到了那片热得能煎鸡蛋的街巷里,砖头就化开了。
这时候脚夫就得用那双磨得发乌的大脚,去撬开这个热浪的封印。别说几斤,就是两斤重的货物,在忒阳底下晒,那温度能把人都蒸得直冒汗,硬扛也得被烤成筛子。
只有脚夫,有那吸汗的汗衫,有那宽大的草鞋,能在泥水里趟一趟,把货物干爽地端得出门。 这行当的门槛,确实低得有点让人发笑。你不用学啥啥大师,不用考啥啥资格证书,只要腿脚利索,肯吃苦,能拉得动那个长长的包袱,哪怕是个三岁小孩,要么一只瘸腿的狗,都能被拉进队伍里。
这队伍里往往混着各种各样的人,老头、老忒忒、大爷,还有那些看着精神小伙满口胡话的流氓。他们拉得累不累,你自己心里数数就知道了。
有时候路过一家包子铺,脚夫二话不说打个闸,把刚出锅的包子袋子卷进兜里,那动作麻利得像是装了个弹簧,跑到前店门口就撒了欢,那喜悦劲儿,比吃了那顿刚出笼的饭还要甜。 说到具体干活,这活儿确实有点折腾人。
你瞧那些拉货的,一天能拉几百趟,早出晚归,天不亮就起来,天黑得比早上还早。他们拉的是些沉甸甸的玩意儿,比如砖头、煤球,就连是整条的猪尾巴。
这活干久了,你那裤脚得是磨出两个脚洞,鞋跟得是窟窿眼儿。
最要命的是还得在那儿耍嘴皮子,逢人就夸,夸那货物卖得好,夸那老板长得帅,夸那日子过得紧巴。
这嘴皮子话糙理不糙,能让人听半天,也能让人听了半天心乱,还得笑场。 我记得那会儿有个二本大学刚毕业的学长,后来成了个正经的白领,在办公室熬红了眼,突然有一天他说他想回家,说他想雇个脚夫给自己拉两斤煤球去扛。
这哥们儿当时特触动,挺着那挺得直的小肚子,摸着那发烫的小腿说:“这活儿真香,比那格子间里的格子还要热乎。”这话别看 gross,但也透着股真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一拳打在你的心口上,告诉你老娘这日子,除了汗和脚,哪还有啥别的? 并且这行当,根儿上就是个“脚”字下的学问。
这要求得是那种脚底像打了油、像浆糊一样滑的脚感。你别说,这玩意儿跟打篮球的脚感有点像,只要脚底不扎地,那就能跑;要是鞋底破了,要么鞋底忒薄,那跟踩棉花似的,跑两步就得喘粗气。
故此这活儿,练得好的,那是一步一个脚印,稳当;练得不好的,那是一步一个坑,翻跟头。 自然,这行当也不是只有苦和累。
有时候啊,这光棍儿拉货的,碰上那大老板,要么那货主,要是态度略微差那么一点点,那后果就严重了。
要么就是被蒙在鼓里,要么就是被骂得狗血淋头。
那时候就像电影里那样,跑着跑着,突然被一群人围住,那场面比过年炸街还繁华。
这时候就得靠那套“话术”,得靠那一套能让人瞬间闭嘴、瞬间点头,就连瞬间原地起跳的“绝活”。
这绝活不是靠脑子想出来的,是靠练出来的,是那种动一动、扭一扭,就能让人忘了如何讲话,忘了如何呼吸的功夫。 有时候看着那退休的老脚夫,看着他们那满脸褶皱的额头,看着他们那被磨得发亮的鞋尖,你会认定,这真不像是个靠力气进食的活儿,倒像是个靠嘴皮子进食的魔术。他们把这口劲,全压在了那脚上。用脚去讲话,用脚去经商,用脚去丈量这城市的脉搏。
这听起来有点荒谬,但在他们眼里,这脚,就是他们的命,是他们的根,是他们在这喧嚣世间,唯一能抓住的锚点。 故此,当你下次在街上遇到一个拉货的,别忒鄙视他,也别忒同情他。把他当成一个正在执行一项伟大工程的大师,信任他脚下这双鞋,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辛苦和欢笑。他拉的不是活,是他自己;他扛的不是货,是他对生活的倔强。
这,大约就是脚夫,最本确实样子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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