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东话里讲“扑街”,实际上心里头就明白是“扑”那意思,就是掉链子,走散架,彻底摆烂。
这词儿听着好办,背后可藏头大个儿。
那会儿老话讲,人要是走下地来,头顶就变秃顶,头顶塌了,人就废了,这“扑”字就是头顶塌了,人废了。
故此“扑街”说白了,就是人废了,彻底没了命,从此日子没法过,连吃剩饭都吃不上。 这词儿最早是平民百姓用的,大官大衙门里,讲究的是稳重,要是犯了错,只会叫“要死”,或是“死到临头”这种词儿,不会叫“扑街”。就像目前练武的,要是练错了路,输了局,只会说“没解”,不会说“扑”。在老百姓眼里,这就好比一个人本来路走对了,结局前面一堵墙挡上来,人直接翻跟头,脸都贴地了,这就是“扑”到街上来。
那“街”字,是路,是人往这一跑,路到头了,人就“扑”在路上,彻底没路可走了。
这感觉跟目前打游戏挂的没啥区别,但那会儿那叫命,目前这叫技术活,更惨了。 后来人怕叫得忒难听,或是怕丢丑,就慢慢把“扑街”变成了一种自嘲的雅词。目前的人,特别是广东本地的人,看到自己倒霉、搞砸了、要么被人笑话时,第一反应就是“扑街”。
这种情绪不是那样子的,它就像个开关,一旦踩下去,全没了。就像平时步行不小心被石头绊了一下,人可能还能持续走,就是左腿绊右腿,差点摔个狗吃屎,这时候心里想的是:“哎呀,我“扑”到街上了,人废了。”可是要是确实摔倒了,要么确实出事了,那叫“确实扑街”了。
那意思是,人彻底废了,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,彻底没了希望,就像那把刀,砍到最终一根木头,再也不想提了。 你看目前网上那些“摆烂”的段子,那些“躺赢”的帖子,全是“扑街”的变种。
你看到那种帖子,标题都写着“项目崩盘”,内容全是“钱打水漂”,底下有人骂老板“穷”,有人骂产品“烂”,最终大家聚在一起说:“哎,我们都“扑街”了。”这词儿用在了职场,用在感情,就连用在生活里,都特别贴切。
比如我上次在工地干活,跟师傅聊天的时候,师傅突然说:“你这“扑街”了,钱都赚不回来,连饭都吃不上。”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,感觉整个人都沉下去似的,就像那个“扑”字,把头顶的“顶”字压没了,整个人就躺平在“街”上了。 实际上“扑街”这个词儿,得看语境。
要是说“今天这局我“扑街”了”,那是说今天这局棋下输了,要么今天这单生意做砸了,人废了,没希望了。
要是说“我最近有点“扑街”了”,那意思可能是最近日子过得一般,有点混账,有点尴尬,就连有点想摆烂。就像最近那个疫情大环境,大家都“扑街”了,大家都不出门了,都在家躺平了,哪位还去外面鬼混?大家只在家“扑街”了,哪位也别想出去。
这种“扑街”,实际上是集体性的拉倒,是集体式的躺平,大家都认定“没劲了,都不想了”,然后一起“扑”进这躺平的大海里去。
这种大场面,比个人“扑街”更惨,出于连个人都“废”了,集体也都“废”了。 再说说那个数据吧。记得有一段工夫,广东那边有个叫“半年一度”的论坛,里面全是“扑街”的故事。我就混进去跟几个哥们儿说事儿,结局大家都不讲话了,全在聊“我“扑街”了”。
那时候那个数据特别真,有上千个帖子,标题都是“我“扑街”了,人生没了”。大家聊天的内容,全是“钱没了”、“工作丢了”、“感情散了”,最终总结一句:“大家都“扑街”了,我们啥也没了”。
那时候的“扑街”,可不是说一个人走丢,而是说全世界都没了。
那种感觉,就像把整个世界的希望都“扑”没了,只剩下一具空壳子,在“街”上没人讲话,连风都吹不走。 故此你看,“扑街”这个词,别看听着像“扑”了一声,但实际上它代表的是一种彻底的终止。
不是那种“我输了,我再战一回合”的输,而是“我废了,这辈子都废了”的绝。就像那把生锈的刀,扔在地上,再也拔不出来了,再也用不上了。目前人用得如此频繁,说明这东西磨得年头久。
那会儿那个“扑街”的人,目前可能都“扑街”得彻底没影了。
故此这词儿越用越顺,越用越接地气,越用越有那种“命都废了”的沉甸甸感。就像那“扑”字,把人的头顶都磨平了,连个顶儿都没了,整个人就躺在“街”上,哪儿也去不了,啥也干不成,最终只能“扑”着家里那点微弱的希望,度日如年。 最终总结一下,“扑街”在广东话里就是彻底废了,没希望了,摆烂了。它不只是说一个人出事了,更是说一种集体性的绝望,一种集体式的拉倒。就像目前大量人说“躺平”,实际上就是想在“街”上“扑”着,不干了,不做了,躺平了。
那种感觉,就是头顶塌了,人废了,彻底没了路,彻底没了人。
这词儿一用,就认定这世界都塌了,只有“扑”字,能让人清醒地意识到,自己已经“扑”在了一地,醒不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