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柜台边擦擦袖子，手里把玩着那支刚批下来的“内部调货”单子。
说实话，拿到这份单子时，我第一反应不是兴奋，而是认定有点荒谬。在正常的商业逻辑里，货肯定是要想出门进门的，就像去趟超市、去趟批发市场，要么干脆去隔壁分公司给兄弟部门送个饭。可今天这事儿，货是从隔壁县分公司直接派到我省，又从我们省分公司又给我这儿补上，再绕道我公司去总部再回省。
这就好比你跑步，别人从东跑到西，你这人如何既从西跑到东，又直接走中间那条捷径，结局跑了一趟又跑回来？ 回头细琢磨，这“内部调货”给咱们这行起的外号，叫“内部自采”。啥意思呢？就是咱们公司手里的货，本来应当对外卖的，但为了成本寻思，要么为了效率，直接把货从自己隔壁兄弟公司拿来，要么从自家仓库里给自己要的那笔数，再转一圈扔到自家仓库里去卖。
听起来挺亏，不就是多转一圈成本嘛，但道理是如此个道理：省运费、省仓储费，就连省点管理精力。就像我在仓库里收拾东西，别人拿件衣服我往门口走两步，结局我把它拿回来补个洞，要么加个标签，再转手卖。
这钱省了，别看多转了个弯，但总归是占了便宜。 说实话，这种操作也不是啥新鲜事，在咱们这行里早就见怪不怪了。
你想想，咱们都是销售出身，最熟悉的套路就是“先卖后采购”。对外卖得顺，回头买货图个性价比，结局就是货没了。
这一回，公司为了压住成本，把这种“内部买卖”给合法合规地摊出来了，还定了个名，叫“内部调货”。
说白了，就是咱们公司准自己内部的兄弟部门、分公司之间，要么自己内部的几个仓库之间，不定价格地把货调拨那会儿。
这图啥？主要是为了下降那笔大额的采购成本。就像我上个月在某个区域买了一批货，本来得花五万块分批发，结局跟隔壁分公司打个招呼，对方免费给我送了两万块，剩下的两万块我自己再买回来凑齐。
这就叫：自己花钱买钱，别看多走了一圈路，但总账上是一分钱没多花的。 不过，这种事儿要是干不好，要么干得明明白白，挺好办出坑。出于这里面有个庞大的隐患就是“价格不透明”。对外卖货，你有定价权，价格虚高要么虚低都有。但内部调货，大家都是兄弟关系，哪位还吹牛？哪位还能故意把货抬到天上卖？一般这种操作，成交价就是两公里以内的两公里价格，要么就是隔壁分公司的采购价。
这就有点尴尬了。你那会儿是卖得高，目前成了卖得低。隔壁分公司之前给你发货时，你可能认定我也能多收两块钱，结局目前你找我说这货是内部调的，我说这货是内部来的啊，那你能不能多收点差价？对方老弟说：“不中啊，这是内部调货，咱俩同一个价格。”你也就是个“卖货的”，哪位跟你有定价权？ 再说说这货的流向。
有时候你会发现，这货是去隔壁分公司了，但登记进咱们公司的系统里还是“内部调货”。
这就有点不清楚了。你是货是我公司的，还是隔壁公司的？这账目好看吗？有时候为了追款，要么为了应付审计，领导可能就会看着这个“内部调货”的单据，帮隔壁分公司说两句好话，说这货也是咱们公司的，并且价格也是合理的。别看从逻辑上讲，这货是隔壁的，但他们为了业绩，可能也得配合说“内部调货”这事儿。
这就好比你跟哥们儿借钱，我说“这是你借给我的”，结局他 dedos 说“这是你借给我的”，最终你俩都是“内部”关系，哪位借给了哪位？这界限就全靠你俩脸皮厚和心肠正了。 并且，内部调货还有个最大的雷区就是“损耗”。货是从隔壁来，还是从自家来，要么本来是自家要，最终也没卖出去？这局部库存，到底得算哪位的？算哪位的账？要是算隔壁的，隔壁那边认定亏了，可能就不跟你 Venta 了；要是算自家的，那这损耗又在咱们公司，成本也在这儿。
这就有点两难。就像我在仓库里卖货，结局被隔壁分公司拿来换货了，算哪位的库存？算隔壁的，我就亏；算自己的，隔壁的面子得给。
有时候为了扯皮，就干脆不报损耗，要么把损耗摊到整体成本里，反正大家心里都有数：反正这货是别人调进来的，我反正这是内部流转，不应当形成任何损耗才对。
这操作下去，哪位还注意损耗？ 话说回来，这种事儿别看听着像绕弯子，但对咱们卖家来说，确实挺划算的。
比如我自己手头有一批货，平时卖得不错，但要是价格涨了，要么库存积压了，我就跟老板说，这货能不能借给隔壁分公司，要么给自己那个偏远一点的区域分公司用用？老板嘛，一般也不抵制，毕竟咱公司也是大家伙儿，哪位惹得起哪位？只要不违背财务规定，不违反廉洁纪律，这种“内部调货”就是咱们行业的潜规则。哪位先认了那个“内部自采”的名号，哪位就先占便宜。 再想点别的，这种操作实际上也证明白咱们这一行的人情世故。
有时候你不想卖，不想弄，不想管，但为了业绩，为了把货卖出去，就得先把货“内部”调一次。就像我在客户面前推货，结局发现这货不中，要么这客户也不适合卖，最终我就把货给“调”了，换个路子。
反正货都出去了，客户也得接纳，反正我也是“内部”调的一回，这不就都是我的事了。
这种人情世故，有时候比写代码、写合同还来得实在。 自然，也不是说所有内部调货都是好事，也不是所有内部调货都能混过关。有些兄弟公司之间，要么分公司之间，出于地域关系好，要么业务往来频繁，这种内部调货就顺理成章了。就像咱们在某个大区的分公司，跟隔壁小分区的兄弟一样，天天见面，哪位送哪位货，哪位收哪位货，这种关系一熟，内部调货就成了家常便饭，根本不用想那么多。 但也有一类情况，就是那种不合规的内部调货。
比如某些强势的分公司，要么某些想收钱的地方总部，搞个名目，说这是“内部调货”，实际上是为了压垮你的成本。他们可能在你隔壁买一单，然后把你卖到隔壁再卖回来，要么把你卖到隔壁再卖回来再卖给你隔壁，中间折腾了好几趟。你要是敢不认账，要么跟老板说这货是内部调的，老板可能会让你去跟财务解释一下，让你把这成本往整体成本里算，要么干脆让你把这笔账给平了。
这就有点要命了。你要是不认账，那这钱哪位拿？你要是认了，这钱又哪位拿？ 故此，说白了，这“内部调货”这事儿，核心就两点：一是价格不能定得不清，二是账目不能算得不明。对外卖货，价格要透明，账目要清楚；对内调货，价格就得看那两公里的价格，账目就得看哪位借给哪位。
要是这两点都搞懂了，这内部调货就是咱们行里最拿手的好戏。
要是搞砸了，那就是被隔壁分公司给“内部”了，要么被自家兄弟给“内部”了。 回头再看那支刚批下来的单子，上面写的“内部调货”，我如今看着只认定是个笑话。
这货是从隔壁分公司调过来的，又调回来，再调回来，最终又是我的。
这逻辑严密吗？这成本算的准吗？这账目摆得端吗？光用我的脑子想，都认定这哪儿是做生意，这分明是走形式，图的是个“内部”二字。但既然大家都如此干，既然老板都不认定是错，那我也只能跟着干，还得干得漂漂亮亮的，让领导看着我的“内部调货”单子上，印着大大的“合格”两个字。
毕竟，在咱们这行里，只要货出去了，只要钱进了，不管中间是不是绕了个弯，反正总归是“内部”的，也就是我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