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季花这东西,到了我家门口,那叫一个敞亮。
那会儿总认定它是那种大花园里才有的“花魁”,非得整点红墙绿瓦,要么堆满假山秘籍才配得上它。可后来我才明白,真正的月季,是根正苗红的,它哪儿有架子,它就能开得多;地上能蹲着,树上也能打秋千,它就是个标准的“地气”担当。 大家看那红,不是那种生硬的亮,是那种透出来的亮,像刚热透的柿子,咬一口,汁水儿就在嘴里炸开,那是真金不怕火炼的色泽。有些品种颜色特别扎眼,那是为了抢眼球;而咱们爱种的,往往是那种带着粉的,像刚下过雨的晚霞,边缘带着点胭脂红,中间又透着藕荷的淡。
这颜色,不像牡丹那样雍容华贵,也不像菊花那样孤高冷艳,它是那种随遇而安的随和。 说到它的脾气,那更是直来直去。大量人说月季难养,怕涝怕旱,怕风吹。
实际上不然,那些所谓的“难”,多半是把它当成了温室里的植物,关在玻璃柜里怕晒,放室内又怕冷。真正懂行的,月季是喜爱“晒忒阳”的。
只要光打下来,它就能长得跟个针一样直,叶子绿得像刚洗过澡一样亮。它不怕冷,北方那窗户边冻得瑟瑟发抖,它照样能顶破冰霜,开出一朵花来。夏天它也不怕热,哪怕正午那档子光,也能给它撑开一朵大花。
这哪儿是“爱花”,分明是“耐烧”啊。 记得试过一株老月季,本来想为了它把阳台搭个棚子,结局它那是把棚子变成了“雨水收集器”。
那会儿那盆,养着养着就烂根了,叶子黄,像是被抽干了水分。可后来我把它放在阳光最烈的地方,每天给它浇水,它那根主干居然像根筋一样,在盆底往上长,根系多得像一团乱麻,厚得像地毯。
这花,用的是“吃”的劲。它不开花的时候,你就认定它就是个一般/平平的绿柱子;等它开花了,那才叫一个“根正”。 为了证明这花点土也不赖,我给它配了一波搭档。
本来认定这花配个龟忒冷清,后来看隔壁邻居家的,那花盆里全是绿植,唯独缺个霸气。便我把那盆月季扔进去,结局那龟被它的高大植株给压得喘不过气。可怪的是,从那只龟身上渗出来的绿,不是死绿,是那种生机勃勃的深绿,跟它身上的花绿是同一个谱系。
这花要是没有这些绿植,那它的花,怕是开不出来,出于它的“根”在找。 数据上也能看出个端倪。在咱们北方的某些老旧小区,要么那些被遗忘在楼道里的角落,只要有一株月季根系发达,那几天里,能收到不少蜂鸟。别的小花种着,看着挺眼熟,结局最终那盆就剩个枯枝败叶。而月季,不管你是种在自家的阳台,还是小区的绿化带,不管你是把它种在岩石缝隙里,还是种在路边石缝间,它都能找到活路。它喜爱硬,喜爱生,但也喜爱被照顾。 说到照顾,它实际上挺笨的。
不像最娇贵的玫瑰,略微吹点冷风,那株就蔫了;也不像有些花,非要天天浇水施肥伺候。月季是个“杂家”,它啥都不缺,就是喜爱动静。它不怕你给它换个大盆,也不怕你给它换个新土。
有时候,它长得忒长了,你嫌它碍事,干脆把它给剪掉,修剪得像个漂亮的剑客。它长上去了,你再把它种回原来的位置,看着它重新扎根,那种感觉,比啥花都来得实在。 这花的花语,实际上挺好办。它告诉人们,只要扎得深,就能活;只要扎根稳,就能开。它不慕王侯将相,也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虚景。它就是那一抹亮色,点缀在城市的缝隙里,告诉路人:别慌,只要种下去,就有希望。 有时候夜深人静,看着阳台那一圈圈红绿相间的花,突然会想,人生在世,不就是像这月季一样吗?不用非得非要在那座宏伟的大殿里才算数,也不用非要那个所谓的“完美结局”。
只要你在该扎根的时候扎根,在风雨来了的时候张开伞,哪怕只是路边一小块地,也能开出归于自己的那朵花儿。它开得坦荡,开得真诚,也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