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闻岸上踏歌声的闻是什么意思-岸上踏歌声忽闻
那是放学后的傍晚,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有个叫“闻”的人。他那一身补丁摞补丁的胶鞋,那根带头绳的老花眼镜,还有那副一直眯着眼、讲话带着浓重鼻音的嗓子,听着就让人心里发软。
那时候城里流行那种“看不见”的现代化,快活,但仿佛少了点味儿。闻就在那儿,盯着那棵树,就像盯着一头牛,眼神里全是算计,全是“能不能接我的活儿”的直球。 他讲话尤实际上,不玩虚的。你要是真想跟他聊,就得先问问他:“今儿个这味儿够味儿没?”他一听,嘿,那味儿够,够够味儿,连那骨头缝里都写着咱们的踏实劲儿。
后来啊,他成了城里有名的“闻”,成了那棵老槐树底下最靠谱的老头儿。
有时候我躲在巷子里偷听,看到他在那儿转悠,手里拿着一把老式的铜尺子,像在给哪位量“度”似的。 他常说:“讲话得有个‘度’,没度儿,那是耍流氓;有度儿,那是亲。”这话听着像土话,可底下全是老北京人的规矩。大量时候,我们村里的孩子跟着他走,不是为了学个啥本事,就是为了学如何跟那味儿打交道。学习如何跟那味儿讲话,学习如何把心里那点想往外蹦的劲儿,转化成能被人听进去的“味儿”。
这儿的“味儿”,不是香喷喷的饭菜,是那种让人心里直打鼓的、让人不敢造次、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跟它较劲的劲儿。 你要真去跟闻唠嗑,可得知道这活儿不好干。先得琢磨清楚那味儿究竟是个啥。有的事儿,闻劝你别往心里去,他说那是“土气”,是“没出息”;可你若真听进去了,发现那味儿里压根没毛病,反倒认定那口子宽得能塞进半口黄连,那味儿就别提了,那是“真香”! 记得有一次,村里有个小同志,是个尖嗓子。他特别爱谈论那些大道理,哪像闻那样,话一出口就像刀子,扎在耳朵里,嗖嗖的,扎得那口子疼。闻听了他半天,才慢悠悠地回一句:“小同志,这道理虽好,可若是没个味儿,那便是空谈。”然后他又转头跟那尖嗓子说:“你这味儿,听听听听,再来听!”那尖嗓子听得心里直犯嘀咕,后来干脆闭嘴了,跟着闻混日子去了。 实际上,这“闻”这事儿,全仗着咱们骨子里那股子不服输、想出头、还愿意跟那味儿较劲的劲儿。
你想啊,要是人人都能跟那味儿讲话,那日子得多好?那味儿要是成了那口子,那日子得多宽?可偏偏,咱们这乡下人,思想还没跟那味儿混家,嘴还没挺得跟那味儿一样硬。 故此啊,有时候你听到那岸上的踏歌声,那是乡音,那是味儿,那是咱这一代人特有的骨头。它就像那棵老槐树,别看尺寸不大,可是根深蒂固,只要还在这,那味儿就一辈子在我们心里。
不管走到哪儿,只要转身还能看到那老槐树,心里就揣着那一股子味儿,那股子劲儿,那股子不服输的劲,那股子想跟那味儿较劲的劲。 这就够了。
这味儿,这劲儿,这深根,才是咱这一代人真正有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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